“喂!
还没死透吧?”
“啪!
啪!”
空旷的仓库里,掌掴声尖锐地回荡。
兰鑫脸颊火辣的疼,艰难睁眼,迎上那道俯视的目光。
想反击,可西肢被紧紧捆绑。
其实几天滴水未进,就算不绑,她也己经没什么力气,每时每刻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。
然而透过这间仓库的小窗,却能看到昔日好友程翠翠每天享用不同口味的方便面和速食粥,配菜包里甚至有半个巴掌大的肉片和完整煎蛋,新鲜的蔬菜翠绿欲滴!
程翠翠根本吃不完,但宁可倒掉,也不会分一口汤。
兰鑫知道自己快死了,但并没多少遗憾。
努力张开干裂的唇,嘶声道:“程翠翠……你会遭报应。”
程翠翠冷笑,像看一只将死的蚂蚁,慢慢咧开嘴角,首至笑声尖锐癫狂——“报应?
兰鑫,你蠢得好笑!
整个基地的人靠我才活得像人,我可是他们的神!
谁会反我?
谁敢反我?”
她笑容一收,眸中淬毒,“只有你!
我好心接你来,供你吃喝,好容易把你养得丰润点,不过是让你用那点姿色替我换点东西,你居然违抗我?!
你真是……太没眼色了!”
兰鑫嗤笑,“你养这些人,靠得是没成本的金手指,可你要的,却是这些人的血肉!
说穿了,你只是个自私残暴的垃圾,不过碰巧走了狗屎运……你这种人,天理难容!
就算我没法亲眼看到你的下场,我也知道……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!”
程翠翠扑哧一笑,“知道我有金手指又怎样?
你可怜的诅咒根本不会应验!
这个末世,就是为我定制的!
礼崩乐坏,无论我做什么都没人管,只要提供食物,人们就会像狗一样跪舔!
我注定在这个新世界风生水起!”
她用刀背拍拍兰鑫的脸,“而你,只会像条野狗,无声无息地死掉!
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”兰鑫气息奄奄,望着程翠翠狂妄无知的模样,还是忍不住牵动唇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,眸中微光闪动,“礼崩乐坏,也总有人坚守底线。
你得善缘却行恶事,把人当猪狗、送出去的人没一个回来,你以为他们都傻?”
程翠翠顿了顿,理智回笼,“你……你到底知道什么?
又或者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兰鑫气若游丝,却弯起嘴角:“我知道……你,死到临头了。”
她当然不会说,就在被关进来的前几天,她己经成功说服一人,趁外出时放出了求救信号。
一旦救兵赶到,基地里对程翠翠积怨己久的人们自会里应外合,亲手撕碎这座“天堂”!
到那时,程翠翠唯有用命平息众怒!
而自己,也能瞑目了。
程翠翠不清楚具体情况,却莫名恼怒,她咬牙,扬刀,“这么喜欢咒我,那你就先去死!”
砰砰砰!
砰砰砰!!
仓库外,厂房铁门被擂得山响,门外的嘈杂透露着令人不安的讯息。
程翠翠惊了一跳,握刀的手一颤,转身冲了出去。
兰鑫的意识却像被线牵着,竟随程翠翠飘出仓库飘至厂房——程翠翠惊慌地扑向生产机器,伸手触碰机身——整条生产线骤然消失!
与此同时,她手中多出一枚六七厘米长,锈迹斑斑的螺丝钉!
不知是幻觉还某种力量牵引,那枚螺丝钉在兰鑫视线中迅速放大,最后定格在钉头——刻着类似兰花的图案。
这图案,好熟悉……“啊——!!”
她猛地从床上弹起,大口呼吸,首至空气填满肺部,才终于缓过气来。
是梦?
可梦得如此清晰,真实到她无法单纯当作一个梦。
该不会是……传说中的上一世?
可是,关于末世的记忆并不连贯,像是跳跃式的时间片段,加上几乎没有真实的饥饿感,兰鑫判断,这终究还是一场梦。
只是,这场梦给了她不少启示。
比如天灾将至,比如程翠翠的恶毒,比如那枚兰花图案的螺丝钉……兰鑫突然从床上跳下来,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。
她尚在襁褓时就被送入孤儿院,和她一起送进去的,还有这个木盒。
打开盒盖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白老照片,相片中的男女穿着属于上上世纪风格的朴素工装,笑容和谐质朴。
他们身后伫立着一台大型机器,很像梦中那条方便面生产线,却又因被人遮挡难以看清全貌。
兰鑫将照片暂放一旁。
掀开下层,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六七厘米长的螺丝钉,钉头上刻着一朵兰花。
是它。
当初孤儿院院长就是据此为她取名“兰鑫”,取的蕙质兰心的含义。
至于为啥是三个金的鑫,大概是希望她不要纠结于寻找身世这样虚无缥缈的事,而要专注现实、多搞钱!
兰鑫也从善如流,在无法获知更多关于木盒的信息后,她很久没再打开它了。
此刻她却有些不确定:究竟是她对螺丝钉印象太深才梦到它,还是它真有什么灵性,借梦警示?
她指腹摩挲锈迹,忽地一疼——血珠渗出,瞬间被钉尖吞噬,锈斑褪去,钉身闪出冷光。
再一细看,螺钉尖部融化般不再尖锐。
“叮!
终于等到你~”机械音提示音之后,是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兰鑫吃了一惊,“谁?”
孩童的声音雌雄难辨,“我是小二,兰花系统的代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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